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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躊躇不決時,忽聽芳兒一聲鶯啼:“我陪哥哥洗吧?”隨說隨拉開拉鏈,絲裙無聲地滑到腳踵上。她背轉手去解乳罩,忽而又停下,挑逗道:“哥哥幫我?”我看見另一個我撥開云霧走過去,仿佛一個情場老手熟練地解開芳兒胸罩的搭鉤。她讓它也掉到地毯上。那人從背后抱著女孩,撫摸她桃子似的乳峰。她微微喘息著,扭著豐腴的小屁股。 “去洗澡吧。”我不能在她面前表現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新手。 我記得看過一幅名畫,一個長發裸體女人,她黑綢般的頭發半遮著凝脂似的酥胸,有一種強烈的對比的美。芳兒的長發新浴后有一種令人銷魂的香氣,她通體都散發著蘋果花般的芳馨。 四 匿名電話 周三,《新周刊》新聞部的邢主任打來電話,說錦能集團已將六萬元打入編輯部的賬戶,目前編輯部正忙著編稿下稿,雖然同類稿件不少,不過他會力爭給擠上。我說什么力爭,一定!他笑道,好吧,一定!但你要在“南海”請客!我爽快地答應了。版面費我可以拿15%的回扣,再加上稿費,一萬塊錢就要到手了。請客還有什么問題呢?接著我給汪董打了個電話,把周六見報的消息告訴他。他聽了非常高興,又笑著問我什么時候來鷺海,說何秀很想我。我知道何秀已被安排在錦能公司辦公室做收發,工作很輕松,收入也不錯。順便又謝了他。最后,我想問汪董最近來沒來過鷺海,轉念又怕他起疑心,就敷衍兩句放下了電話。 周五下午兩點,我還在睡午覺,電話鈴把我驚醒了,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她問你是程作家嗎?我說是。她說請不要發表宣傳錦能集團公司的文章。又說,公司已開始在全市非法集資,這是違反《銀行法》的;又說汪董有重大經濟問題……我嚇了一跳,問什么問題?對方說,他擅自挪用公款四百多萬,供他的情婦鄭敏去國外揮霍…… 我問她有證據嗎?她說,我有部分證據:鄭敏剛出國,走之前汪董從公司劃走了四百三十萬,據說從鷺海黑市兌成了五十萬美金,肯定是給鄭敏用的。她又說汪董根本不懂電力工業,他原先做過服裝生意,后來又做房地產,靠巴結市里領導,才當上了錦能集團的老板。她甚至懷疑這個所謂的引進美國先進技術建燃氣輪機是個大騙局,集資是為了個人摟錢…… “這種經濟上生活作風上都有嚴重問題的壞蛋,你還要宣傳,對得起作家這個稱號嗎?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她滔滔不絕地罵。我臉熱皮燙地像烤豬頭,好容易才擠上一句: “如果他真有問題,你可以向有關部門檢舉呀!” “這不用你管!但文章一定不要發。否則,誤導了不明真相的廣大讀者,誤導了錦水的老百姓,后果由你承擔!” 我心說,這問題嚴重了,“好吧,我一定慎重考慮。” “如果你要核實情況,千萬別對人家說,揭發者是個女的。”她緩和了口氣。“你知道汪董這幫人的能耐,我可是冒死打這電話的!” “放心吧!”我鄭重地答應著。一停,又道:“我能認識你嗎?”可能是職業習慣,我對這個頗有正義感的神秘女人充滿好奇。 (六) ●海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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