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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經過一個拐角,拐角的旁邊是書店,書店的對面是面包店。我經常到書店去,一邊吃面包一邊看書。老板是個很和氣的人,所以我總是可以很輕松地坐在一個靠窗戶的位置上,透過玻璃可以看見兩座樓間的空隙——遠處藍藍的大海,我喜歡的顏色,即使那只是很小的空隙。 接著分針再轉動150,就看見一個人經過一個拐角,然后垂直走到面包店,手里拿著面包坐在我前面450角的位置上。他會時不時地回頭,估計是450。我雖然視線是860,接近垂直于書本,但隱約感覺他在看我。討厭的家伙,我真想把他的面包全塞到他眼睛里去,然后大罵他一頓。但我連抬頭都不敢,我害怕我抬起頭來和他目光相接,那會多……天呀!!!我不要去想了。如果他滿臉麻豆,然后用變態的表情對我笑的話,那我怎么辦??神!救救我吧!!現在我只拽著自己的耳朵使自己不去想,告訴自己將如何與匪徒博斗。突然想起了花木蘭,穆桂英,然后想著自己將成為新一代的女英雄,叫什么呢?就叫木英,好像不大好聽,叫桂蘭吧,對就叫這個,我真是個天才。(驕傲) “啪——”糟了!他俯身下去幫我撿書,壞蛋就是壞蛋,撿起來了也休想我跟他說“謝謝”。他起身把書放在我桌上,我看見了他的側面,是很清秀的樣子,是個很自然的男孩子……“你干嘛這樣吃驚地看著我,我臉上有什么嗎?”他很緊張地問。“我原以為你是滿臉麻豆的……哈哈哈……沒什么啦……嘻嘻嘻……剛才謝謝了……呵呵呵……”他很勉強給我一個微笑。我在干什么啦,真像個笨蛋一樣,如果說我跟笨蛋還有什么區別的話,那就是我有三種笑聲,而笨蛋只有一種。(不可理喻)言歸正傳,他那樣子也不像是壞人呀!如果他是喜歡我的話,那么……啦啦啦,我是一只小鳥,啦啦啦,我要飛上藍天……stop!怎么可能呢?我馬上像一只沒骨頭的狗趴在桌上,我的興致失去了一半。還是不去想了,我望向了遠處那片藍天,心情又好了起來,不管什么時候藍色總可以讓我好起來。 “你在看海嗎?”我隨著聲音轉過身去,是那個男孩。“我也常常這樣看那片海,雖然只有那么一個空隙。”那么我剛才的邏輯推論全部都是錯的,人家根本沒在看我嘛!沒辦法,我真是一個自作多情的小孩。(害羞)我看著他笑了笑:“你喜歡海什么?”“藍色”接著他就沒有再回答我,只是看著遠方,那是朝向大海的方向,那是充滿向往的眼神……噢!他這個表情太帥了嘛,簡直就是個“酷酷超人”。上帝呀!我在想什么?(自責)過了一會兒,他回過神來突然問我:“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當然可以”。我笑著說。我真是個白癡,那種表情太“花癡”了嘛!“坐在這里可以看得更清楚,太好了!”他似乎很興奮,露出了我弟弟看見蠟筆小新時的神情,不,是蠟筆小新看見“動感超人”時的表情。“你喜歡蠟筆小新嗎?”我突然問。“什么?”“就是那個!”我突然模仿起小新的聲音:“先生,你好,請問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女生,你是否愿意坐我的三輪車和我一起去兜風呀!”“女孩子也可以這么說嗎?”他突然很開心地笑起來,很自然地,我撓了撓頭,也跟著笑了,笑聲在書店里回蕩…… 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都坐在我旁邊,每天都吃面包,每天都是笑著的。直到有一位滿臉麻豆的大叔忍不住憤怒,代替那些正義之士站起來,發出一種很英勇的聲音:“你們能不能給我安靜點。”“對不起,實在抱歉”“大叔”,我真想在前面加上“滿臉麻豆的”,那樣他會揍我一頓的。因為所有的人似乎都不愿意別人叫自己的缺點以名字的形式,噢!沒辦法,人聰明了就是這么善于邏輯。(賣弄)“我們再也不會了,請原諒,你真是最仁慈的大叔。”我真的很討厭去奉承別人,而且都是用“最仁慈”之類的詞語。那位正義之士總算轉過身去,這樣才算結束。“哎——”松了一口氣,我們互相做了個鬼臉以示勝利。有時想想真的很好笑,每次伸張正義的都是那位大叔,而且還是滿臉麻豆…… 旁邊的男孩遞過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他的名字“海”“海洋的海”。我說我的名字叫“面”面包的“面”。他哈哈大笑起來,我也笑了,但并不知道笑的是什么,總是很開心的。他是個愛笑的家伙,我以為。 那是些有著面包香氣的日子…… 后來,也不知是多久,我的旁邊再也沒有他了,只是有一封奇奇怪怪的信,大約說他不再來書店了。多么奇怪的家伙,他不來書店與我有什么關系,他應該告訴書店的老板(氣憤)……有些莫名的失落,看向遠處,好像聞到海的味道了……笨蛋……笨蛋……他是個十足的笨蛋……淚水滑過……笨蛋…… 書店恢復了以往的寧靜,這是那個“麻豆大叔”所希望的,現在我每次還書的時候都給那個“麻豆大叔”一個微笑,他似乎也很開心,如果我當面叫他“麻豆大叔”他絕對開心不起來。一切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面包店,回到了拐角。 “海的味道是苦的。”朋友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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