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這原本是一個很平常的下午。
這原本是一堂很平靜的數(shù)學課。
數(shù)學老師正在講臺上侃侃而談解2次函數(shù)而不顧飛濺的唾沫在燦爛的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可是,就在他的熱情升到拋物線最高點時,“一點點”聲音打斷了他……
“你到底愛不愛我,我不知該說些什么……”可馬上,PLAY鍵跳起來了。
“誰……?”數(shù)學老師暨班主任情緒激動時總說不出話。在一(4)班,這是常識。
沒人回答。
就代表沒人承認。
那怎么辦?
該慶幸的就是班主任在遇到不知該怎么辦的事時,總扔下一句“你們簡直不像話!”然后走人。而同學們便會以班主任聽不清的聲音對曰:“彼此彼此”。
但是這次,班主任竟怒氣沖沖地說道:“明天,把你們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拿回家去!”
離開教室前又大喝一聲:“明天!”
“明天”二字標志著“圍剿”行動開始了。因為沒人會拿回家。而“反圍剿”行動也要開始了。
(二)
轉眼……
一星期后的一個中午休息時間。
東東嘆道:“唉!你們說班主任有完沒完?都三次了,他還不死心……”
阿來:“還說呢,要不是你耳機壞了,也不至于這樣!”
“什么呀!這是歷史遺留問題。只不過以前老班沒追究罷了。”
朱仔打斷:“好了好了,睡覺了!”
“養(yǎng)足精神,應付下午的戰(zhàn)斗。”阿來便閉上了眼睛。
三個小時后,老班又出現(xiàn)在教室,面無表情,讓人想起這一情景早已被重復過無數(shù)次。
“所有同學,到門口站隊!”
沒辦法,一個個悻悻地出去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飛過……
老班打開門,一臉興奮加憤怒:“都進來。”
老班讓大家看看自己的Walkman“最后一面”,變魔術般地拿出一塑料袋,將贓物一一“倒”進去,留下一句“學習”,便在學生們萬分留戀的目光中飄然而去。
大家的嘆息聲一直持續(xù)到晚上。
大家都在洗漱時,東東哼著歌進來了。讓大家注意的是,他的耳朵上有兩個和耳機性質一樣的東東。
東東得意地道:“有點疑惑是嗎?天機,天機也。”便爬上床去。任憑大家怎么問,東東睫毛都沒動。睡了?
忽然,一個別班的人從門縫里道:“東東,隨身聽你拿回去了是嗎?”
大家恍然大悟。東東沒動,但誰都知道他是暈過去了。
(三)
本來,可以平平常常地過日子。
可人本來可以平平常總是不滿足的。一個個冒著深入虎穴的危險,竟把Walkman給“拿”了回來!因為大家都知道老班相信他的威嚴,認為沒人會冒犯他。
又是一個中午,幾個人在教室學習,老班便用讓風都羨慕的輕聲慢步走進來。前后左右,一個個地找。
阿來想出去報告,卻被老班的目光擋住了。
朱仔剛要進教室,掃射了一下便閃了。幾秒后又出現(xiàn)了:“老師,樓下有人找。”
我們在五樓。下去再上來的時間足夠大家整理現(xiàn)場了。
可老班道:“我知道了,你把他叫上來。”
朱仔進不來了。
結果……
(四)
結果是——
反“圍剿”行動最后失敗。
作為懲罰,全班同學集合上操場跑步25000米……
山東省臨沂市第二中學/李玉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