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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小木!快點快點!拉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我從家里扯出來,為的是讓我帶著相機沖進黑壓壓的人群。小木!哇!跳起來了啦!總算明白了,這個死拉拉,原來是為了看瘋狂的hip-hop而來,可憐我犧牲這么多在家看卡通的時間。 小木,你拿好相機哦,等那個穿黑色外套的男生一翻過來,就照下來哦!不會吧?“瞬間捕捉”?我怎么可能辦得到嘛。小木!過來了!我拿穩相機,誰知那家伙可能翻過了頭,使勁撞在我身上,我一個站不穩,坐在地上,抬頭見他頭也沒回地回到舞伴身邊去了。可惡!我站起來,撥開人群,徑直向外走,也不管那個沒心肝的拉拉還在不停地叫著:“帥呆了”。 我找了個街邊的涼椅坐下,腦子里反復閃出剛才那一幕,不就是會跳點hip-hop嗎?有什么好拽的?幸好沒弄壞我的寶貝相機,不然我才不會善罷甘休。 小木,你一個人怎么說走就走哦。這個拉拉,到反過來怪我了。剛才好可惜,本來可以拍到他的,小木都怪你啦!拉拉!他撞了我你不關心,我摔倒了你不扶著,還說我沒照到他?那種沒水準的人,還怕把我的相機照壞了呢!我氣不打一處來,嘰里呱啦地沖拉拉罵了個爽。喂!我和拉拉同時回頭,卻有不同的表情,拉拉一臉花癡,我一臉憤怒。不好意思,剛剛沒料到地方有點窄,不小心撞著你了。既然是不小心,怎么連聲“對不起”也不說?這句話被拉拉的“見到你真高興”給蓋了火鍋,只得往肚子里咽。你剛剛要拍我?天!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不是拉拉在那里叫得慌,我會拍你?見鬼去吧!我抓起拉拉,不好意思,我現在改主意了!說完我轉身就走。我也改主意了!現在你可以拍我了!我想我心中積壓的怒火已經沖上云霄了,死拉拉居然還心花怒放地拍手叫好,我把相機扔給她,照完了就干脆扔掉!然后憤然離去。 第二天,拉拉就帶著一大摞相片在班上來回炫耀著,真不明白她到底吃錯了什么藥,更夸張的是班上的女生像走火入魔似的搶著看。小木!接著!用皮筋捆著的相片從人群里飛出來,砸在我頭上,真是昨天那個沒水準的家伙,他擺弄著手,不同的姿態,看得我反胃。翻開背面,三張相片拼著一行字:交個朋友——阿四。連對不起都不說個明白的人,還指望交朋友?做夢去吧! 其實如果那次之后沒再和他不期而遇,我想我的hip-hop情結到這里就應該告一段落了。 小木,你當真不過生日了?拉拉似乎有些不滿。不過呢,我可是會請你去吃大餐的!好耶!拉拉興奮地大叫,真是個物質女孩。 生日當天,就我和拉拉,坐在肯德基,拉拉吃得一臉油漬,還不忘了對我咧嘴笑。咦?這個拉拉似乎沒沖著我笑,沿著她眼神尋覓,不會吧!那個叫阿四的跟一大群另類加前衛的男生邊笑邊跳著hip-hop。我趕忙側過臉,拉拉,走!小木,你干嗎!我的雞腿還沒吃完呢!我拽著拉拉往外走,出了肯德基,飛一樣地往對面跑,我再也不想見到那個人了,哪有這種不懂禮貌的家伙? 可是周圍的人在和我們做反方向運動,拉拉的hip-hop細胞開始蠕動,甩開我的手,像被磁鐵牢牢吸住的鐵釘一樣混進人海里。今天是我的生日耶!拉拉!我氣得邊跺腳邊大喊。原來今天是你的生日。课一仡^,是阿四!你沒去跳嗎?他若無其事地搔搔頭,我看見你往這邊走,就跟過來了。我無語,拉拉要是在的話,我還落個輕松,可是,現在這種境況,窘得很哦。 你叫什么?他打破僵局。小木。這樣吧,小木,介不介意我送你一份生日禮物?我搖頭,他愛怎么就怎么,我只希望拉拉快點回來。小木,你看好了。阿四一個臥倒,用頭做軸,來了個720度大旋轉,然后單手撐地,柔軟的身體在空中凍結。Freeze!我情不自禁叫出聲,阿四笑笑,雙手倒立,忽地又向后翻轉180度。人越來越多了,阿四也越跳越起勁,心底忽地閃過一絲難安,靜靜地,我轉身,默默走開了。 頭一次,我會因一個男孩的用心而感動。 拉拉來電說我真不夠朋友,怎么自己一個人說走就走,害她沒看到阿四就不得不到處找人。我笑著跟她道了一百個歉,然后賠上一張幾十元的餐券。 一星期后,等我幾乎不再記得有過一個叫阿四的hip-hop男生時,拉拉發短信過來,叫我守住本地頻道。瞳孔里冒出一個熟悉的身影,阿四!阿四!沒錯!他帶著四個很哈韓的男生,在燈光燦亮的舞臺上激情地跳著hip-hop,胸前的鏈墜也跟著節奏跳動,阿四是優秀的,我早就知道。 那是一場青春歌舞比賽,節目結束時,阿四他們在我預料之中奪冠,當主持人把麥克遞給阿四時,阿四面對屏幕,說:小木,這份禮物,是給你的。對不起。 淚珠滑落,阿四,我沒有怪你。 編輯/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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