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杜可風時,他一臉疲倦。問他為什么也是白問,“忙不完。”
杜可風的老家是澳大利亞,本名是ChristopherDoyle,“杜可風”是他的第一個中文老師起的。“可能大家都會把我當做‘鬼佬’,但我始終認為我是中國人,我不是舶來品,我跟大家一起長大,而我拍攝的電影也有幸能夠成為中國文化的一部分。惟一和你不同的,可能就是我沒有身份證。”杜可風嗜酒,桌前擺了紅酒他才開口說話。他的“醉話”和成龍的“醉拳”倒有一致的地方,肆無忌憚卻絕不無稽。順便備注,他和成龍同是一個經紀人。
三個女人一臺戲
跟很多喝酒的男人一樣,杜可風也愛把酒和女人扯在一起,“我離不開酒,就像我離不開女人。”
于是我們的采訪從女人切入,是張曼玉。聽說你講過已經暗戀張曼玉20年了?我問他。他好像還說過暗戀趙薇。“我不否認。我覺得暗戀是一種很單純也很美的感覺。但我是通過電影鏡頭來表達我對她的暗戀的。電影是一種含蓄的美學,我想通過電影來表達我對愛的更深刻的認識,使我能了解女人到底是什么東西。”
總覺得攝影師都有種偷窺的欲望,因為他總是躲在攝影機的后面,生怕別人感受到他的存在。而杜可風卻生怕別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攝影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是電影和觀眾的一個橋梁。我通過光,通過色彩,讓觀眾感覺張曼玉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采訪后來也是因為女人結束。我們坐在一家酒店的大堂里,他漂亮的模特女友一露面,他這樣介紹:“這是我的精神來源。”接著說話就完全心不在焉了。杜可風、攝影機和女人被他說得像場糾纏不清的三角戀愛,“攝影機給我自信。比如我暈血,還恐高,但我拍攝的時候就不在乎這些。”還有他說:“電影是一種誘惑,引誘女人來了解我。”
采訪中間還有個女人做插曲,就是鐘麗緹。鐘麗緹一見到他,立即熱情地沖他打招呼,他也走過去很熱情地回應。一陣寒暄之后,他回來,輕聲地問:“她是誰?”看來漂亮的女人也有杜可風不認識的。
電影是精神的自由
張藝謀的《英雄》、王家衛的《2046》、張元的《綠茶》、陳可辛的《3》,杜可風今年一口氣接拍了四個名導的四部新作。
順著女人的話題,他提起《英雄》也調侃:“拍《英雄》的時候,這部電影里男人和女人一樣的多,我投入就差一點了。”他還想出了一個略顯荒唐的建設性意見:“以后應該一部電影用一男一女兩個攝影師,男演員全部用女攝影師來拍。”
《綠茶》已經殺青,問杜可風對“第五代”和“第六代”的看法,他反問:“還會有多少代?《陽光燦爛的日子》表現的姜文這個年紀的人對‘文革’的審視,他的姿態肯定和比他大10歲的人不一樣。第五代和第六代的差異是生活經驗的差異,不存在誰的電影更好的問題。我的下下下部接拍的作品是一位80歲日本導演執導的電影,他的影片要表達的也肯定和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不一樣。”
人的成長是一種堅持,變化也只不過變得純粹:“《阿飛正傳》和《花樣年華》的主題其實是很一致的,只不過我和王家衛想讓電影越來越樸素,越來越直接。”
杜可風一直與好萊塢的風格“不融”:“好萊塢是一種制度,雖然這個制度里面有對的一面,但這種制度化很容易僵化,很容易使它自以為是。我的愛爾蘭血統保證我不會自以為是。我相信斯皮爾伯格不會讓我給他拍片,即使他請我,我也會說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