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絲毫不喜歡去電影院看電影,覺得相當的麻煩。只是這部《綠茶》是等了又等涼了再涼的黃花菜,為了對得起自己的難得好耐性和長情就去看。老天爺還相當的不配合,太陽相當的大個,好在放映廳冷氣夠足。
看之前比較的忐忑。倒不是怕悶(反正也不是來找樂子的),也不是怕鏡頭晃悠得人犯暈(老杜在《風月》里已經展示了我腦袋所能承受的上限了),就是怕對劇情細節知道的太清楚,人家抖包袱的時候就意興闌珊。可好在本人的想象力相當的有限,一般也就是從A聯想到B的水平。
我在努力搜索著一些詞匯,來形容我對這部影片的感覺。詞窮,意料之中。只是覺得趙薇出奇的美,也是意料之中。
故事很平靜,幾乎到了波瀾不驚的地步。卻尤其的可怕。象小時侯游泳,水花打在身上,紅了一片,生疼生疼,柔軟造成的殺傷力是慘絕人寰的。綿里藏針。慢慢的牽引著你,你很想上去握住那落寞懸空的手,卻總是離那溫香暖玉總差那么一點點。
吳芳敘述故事的語調速度總讓我想起《1001夜》——聰慧的女子用長的不能再長的故事續命,總是掩蓋最后的結局,直到獲得赦免的一天。可惜,張元的心腸要更歹毒一點,沒有明晰的給出一個HAPPY EDNING。(不會是因為相親時被PASS掉就心存怨恨了吧。不好意思,我習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太光明的尾巴確實是俗。
我承認我看的有點的晚了,關于這不電影的一切都被大家說盡了。所以我只能另辟稀徑,殺出條路來。
我一直在揣測的是吳芳講的她朋友的故事,母親,父親,手套,死尸,監獄……我喜歡苛刻的琢磨細節,膠片是寶貴的,聰明的導演從來不會浪費它。我居然得到了一個相當可怕的結論,那就是…………
第一個細節——吳芳說自己的好朋友愛喝咖啡,擁有一個相當昂貴的咖啡器皿。可后來朗朗一樣愛喝綠茶而不是咖啡。而且她們倆喝茶的方式一樣的不地道。 為何??
第二個細節——吳芳向陳明亮訴說那個會算命的朋友的時候。陳明亮居然表現出對那個朋友出奇的興趣(在吳芳的誘導下)為何??
第三個細節——陳明亮第一次在學校門口等吳芳。在他們相遇的時候,有一隊護士走過(不可能是巧合)。而吳芳故事里出現的母親,她的掩飾身份就是護士。為何??
第四個細節——陳明亮陪吳芳相完親(張元那一次)喝茶。茶室玻璃上的字都殘缺不全。最后定格在愛情兩個字(明顯是有意的)。為何??
第五個細節——其中一個相親者(比較有錢)中途落跑,因為吳芳稍微表示了對金錢的厭惡。(何必加上這一段)為何??
第六個細節——吳芳和陳明亮在船上聊天的時候,有一段是吳芳對著水在獨自述說,陳明亮只是話外音。(不覺得有銜接的有點奇怪)為何??
第七個細節——也是最重要的。為什么要出現那段重復的話。摘下眼鏡,雙手糾纏。為何??
現在我開始按我自己的方式解答。我是順著來還是倒這來。最后抽簽決定以下順序。
3--暗示吳芳的碩士身份是假冒的。
4--暗示愛情之于本片是虛無的,或者往狠里面說的,愛情本身就是一幅衰敗樣,根本也拯救不了誰誰誰。
7--暗示朗朗才是真身。眼鏡摘了,手沒有隔膜的接觸了,不過不要以為美滿了,請注意拍攝的角度,透過玻璃,所謂鏡花水月,看到是假象,更是反象。(這個推斷好殘酷的說)
5--暗示對于金錢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吳芳和朗朗其實在講故事的過程中做了相互的補充。朗朗補充了吳芳沒有說的關于父親職業的那一部分,窮酸落泊。而那個男人落跑踢車開罵是有意對有錢人的懲罰。
2+1+6--暗示吳芳更希望陳明亮關注是朗朗。從這可以推斷出其實吳芳才是朗朗虛構的人物,而不是朗朗是吳芳嘴中的人物。
其實關于吳芳的一切才是虛空。從她的名字就是可以推知一二,不姓趙,不姓錢,偏姓吳,吳同無也。
其實關于吳芳的一切全是朗朗臆想的。打不通的手機是因為朗朗工作的關系,白天應該是用來睡覺的;指甲油的處理,平光眼鏡的破綻,聲音完全一樣,如果一個女人希望自己擁有兩種身份兩種人格,必然會把自己另一種身份掩藏的很巧妙,可是為什么我們看到不是抵觸,而是融合,甚至一上來就可以斷定吳芳朗朗是一個人。
這里還有一個細節是,吳芳和陳明亮初次見面,陳認錯了人,是吳主動上前介紹自己,這一種執拗的改編,吳芳的生殺大權完全掌握在朗朗手里,朗朗按照自己的軌道編排著故事。所以才有胡同里的一巴掌(注意陳說的關于純潔不純潔的話,因為觸到了朗朗的痛處,所以她馬上抽離出來給陳一巴掌)。所以才有出租車里詭秘的一笑(那是為講述者故事得逞的笑容)。所以就有了兩個人都喝綠茶的愛好,有些習慣是改不了的,會不可避免的附加給你想象的人物。所以才有對著水面的自言自語,講述者又跳出了故事,甚至忽略了陳的存在(有意無意間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有自己也難以圓說的兇殺案,不可能判過失的過失,不可能再回監獄的橋段。
吳芳漏洞百出。可陳卻深信不疑。吳沒有和相親對象以外的任何人接觸過。吳和陳的故事只是存在于朗朗的想象中,是倒置,表面看是吳芳是講述者,其實朗朗才是真正的講述者。朗朗為什么要塑造吳芳這樣一個人人物,她希望有人來關注一下自己,不僅是是因為自己的美貌,于是她故意把吳芳設定成一個相貌平凡的人,可我們看起來卻相當的漂亮;她希望有人來傾聽一下自己的故事,于是假定一個人來講第三者聽的相當的投入。
誰是我我又是誰。羅馬型,森林型,迷路,生命是一兩片破葉子。最后不想再玩了,故事也結束了。很突然,是的,要的就是這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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