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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了貴刊2004年第1期刊載的《新聞價值坐標不能刻舟求劍》一文,對其中一些觀點有不同看法,提出本人的一些淺見,供讀者、編輯及該文作者討論。 隨著新媒體的出現和高科技在傳統媒體中的應用,新聞傳播的手段和媒體競爭的焦點都發生了變化,因此,說新聞價值的坐標也應隨之改變并沒有錯。但如果為此就將“時效性、趣味性、地域性”的新聞價值完全拋棄也未免過猶不及、有失偏頗。 我以為,新聞價值坐標不能刻舟求劍,應該是如何從發展變化的角度理解“時效性、趣味性、地域性”等新聞價值的問題。 首先,“24小時”并不能模糊為“零差異”,媒體間新聞時效性的競爭仍然存在,并有愈演愈烈之勢。 以北京的幾家早報為例,《新京報》、《京華時報》、《華夏時報》、《北京晨報》等幾家競爭媒體不僅沒有放松對時效性的要求,反而搶著第一個擺上報攤,哪怕只早十幾分鐘。你可以說他們不在乎時效性嗎?對于日報而言,差異就體現于幾十甚至十幾分鐘。 正是因為高科技手段的應用才使“時效性”對于同類媒體變得尤為重要。過去,人們可以通過自己獨特的新聞線索渠道獲得時效性,而現在任何一個消息都會在媒體之外很快傳播開。與過去相比,現在取得時效性反而更難了,所以,媒體對時效性遠比我們想象得“緊張”。 還有,網絡媒體真的是最快的嗎?我們可以看看這樣一個事實:通常你只要花幾角錢,就可以在身邊不遠的地方很方便地買到當天的報紙來打發上班路上的時間,而目前手提電腦普及的程度卻還遠未達到可以在上班的地鐵里瀏覽網絡新聞的程度。 可見,新聞的時效并不是以誰最先發布為標準,而是以誰最先為受眾接受為標準來計時的。不可否認,網絡媒體在發布的時效性上是其他媒體所不能企及的,但于普通讀者獲得信息的方便程度而言,紙媒體卻顯然優于網絡媒體。 早在廣播剛出現的時候,人們就有“紙媒體是否會退出歷史舞臺”的擔憂,電視的出現使這種擔憂更甚,網絡媒體出現后,甚至有人說今后的傳媒將會是網絡一統天下。事實果真如此嗎?廣播、電視、紙媒體不僅沒有消亡,反而在網絡媒體的刺激下活得更好。原因何在?因為新聞價值不只體現在時效性一個方面,對比而言,幾種傳媒各有優、劣勢。而且,在網絡媒體“快”的刺激下,傳統媒體于時效性的追求也更苛刻了。 可見,網絡媒體的出現非但不會使“時效性”退出新聞價值的“排行榜”,反而會使各媒體更注重新聞的時效性,對新聞時效的爭奪更為激烈。 其次,新聞價值的“地域性”不是指新聞媒體的“地域性”,而是指新聞本身的地域性;也不是意味著新聞的壟斷,而是意味著新聞的共享和交換。 因此,“地球村”的概念不僅不會使“地域性”的新聞價值弱化,反而會使有“地域性”特點的新聞變得更有價值。 新聞的“新”,含義之一指的就是新鮮。對異域的新聞的報道正可以體現差異感,給人新鮮的感受。沒有見過、聽過的就是新鮮的,就這一點而言,在某個地方大家已經熟知的事情講給另一個地方的受眾,顯然就是新鮮的。強調新聞的地域性,其價值正在于此。 信息溝通的“提速”,不會使全球的媒體報道內容雷同,反而為不同地域間信息的傳播和交換提供了條件。 最后,不應該把新聞的“趣味性”和“俗不可耐”劃等號。 相信看過北京電視臺《第7日》節目的人都深諳其趣味性的妙處,京味的幽默與調侃正是這檔節目的一大特色。它的“俗”如果為它贏得了高收視率、贏得了眾多北京市民的喜愛,“俗”一回又何嘗不可呢? 新聞是為最廣大的受眾服務的。游戲是人的天性。趣味性可以被演繹為庸俗,也可以被演繹為高雅,這全看新聞工作者和媒體的趣味取向,新聞的趣味性本身并沒有錯。 當然,時效性、地域性、趣味性顯然已經不能作為衡量新聞取舍的惟一坐標。比如,可供報道和分析的深度和廣度也成為衡量新聞價值的重要指標。這正好可以解釋為什么全球那么多媒體長時間關注并長篇累牘地報道“9·11事件”、“海灣戰爭”和“伊拉克戰爭”了。深度是新聞媒體拼搶的另一個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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