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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楚楚的幽默
大眾網-山東青年報
2002-07-08 16:18:51
sdqnb2002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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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觀察/金陵客 1837年,安徒生發表童話《皇帝的新裝》,敘述一個情節并不復 雜的故事。有個皇帝特別愛穿新衣,幾乎每天都要換一身。后來來了 兩個騙子,自稱可以織出世上最時髦的布,縫成最漂亮的衣服。不過, 這種衣服有個特點,就是愚蠢的人看不見。他們騙了皇帝大量金銀財 寶,造出來的“皇帝的新衣”,其實就是一絲不掛。可是,誰愿意被 人當作愚蠢的人呢?所以,大家都跟著那兩個騙子瞎恭維皇帝。皇帝 正洋洋自得,真話卻從一個小孩嘴里說出來:“尊敬的皇上啊,您其 實什么也沒有穿呀!”時間一年一年過去,幾乎全世界的人都記住了 這個小孩。 這當然是西方式的幽默。我想說的卻與此不相干。沈陽慕馬大案, 媒體曾披露過一個精彩的細節。1998年,慕綏新為宣揚政績,特別邀 請一批香港記者到沈陽采訪。其中一位似乎在不經意間注意上慕綏新 的一身“行頭”:襯衫呀、領帶呀、西裝呀、皮帶呀,一律是世界名 牌。這位懂行的記者粗略一看,就知道市長這一身名牌,少說也值幾 萬港幣。而市長月收入不過才千把塊錢吧?“市長的新裝”由此成為 香港報紙的花邊新聞。名牌的市價、市長的收入,都不算什么機密, 為什么此事偏偏是從一位香港記者嘴里說出來呢?可惜,時間一天天 過去,人們卻漸漸淡忘了這個香港記者。這算不算是一種東方式的幽 默呢? 平心而論,貪官一開始并不都是衣冠楚楚的。只是一旦與“貪” 字沾了邊,就少不了變得衣冠楚楚起來(除極個別特別善于裝窮者外 )。比如,廈門特大走私案暴露出兩個劣跡斑斑的大貪官,一個是公 安部原副部長李紀周,一個是海關總署原副署長王樂毅。說到穿衣打 扮,兩人之間有一段故事。據說,李紀周一貫衣冠楚楚,不大瞧得起 衣冠不整的人。王樂毅則衣冠落伍。有一回,李紀周當面嘲笑王樂毅 衣冠不整。李的情婦則心有靈犀,馬上陪同王樂毅到北京一家加拿大 名牌服裝店訂制兩套西服,價值逾萬元(參見3月20日《現代快報》 )。這筆錢由誰支付呢?報道里沒說。不過貪官自有貪官的門道,最 省心省力的辦法,就是由公款報銷。比如慕綏新多次想拉到交通局長 位置上的那個當代“莊園主”夏任凡,原來是沈陽客運集團公司總經 理,涉案金額高達2700多萬元。相比起來,“買西服用公款報銷”似 乎不值一提(參見6月13日《南京晨報》)。廣東汕尾曾有個聞名一 時的副市長馬紅妹,她有這樣一段名言:“我是女人,我代表汕尾婦 女形象,而且我經常上電視,如果穿得太差,就會給汕尾婦女臉上抹 黑。我買一些衣服穿,公家難道不該報銷嗎?”(參見1998年8月11 日《金陵晚報》)這位副市長理直氣壯的強盜邏輯,不僅給“市長的 新裝”增添了新的詮釋,而且也豐富了東方式幽默的品種。 有沒有另外的途徑呢?當然有。收禮受賄,接受名牌服裝的貪官, 光是報紙報道過的,就不在少數。或者換個樣式,由貪官自己選購名 牌服裝,然后把發票拿到送禮行賄者那里“報銷”,恐怕也不乏其人。 最妙的是有人看透了這一點,竟然用來作為自己的一條生財之道。比 如江蘇省交通廳原來那位辦公室主任周音海,有個情婦在南京新街口 看中一件裘皮大衣,已經與商場老板談好以21000元成交。情婦給他 打電話,要他到商場付款。周音海遵命前來,這個情婦竟然要求老板 以26000元收費,等周音海付錢后,自己再得5000元現金。周音海呢, 當然更不含糊,一手在這里交錢,一手則將發票拿到錫山市一家公司 以防寒用品名義報銷(參見6月3日《南京晨報》)。對貪官的衣冠楚 楚,什么人最知根知底呢?看來,是他的情婦。他的情婦不僅深知“ 市長的新裝”其中有什么奧妙,而且竟然能夠從中漁利,恐怕就絕不 僅僅是一種東方式的幽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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