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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保險經紀人,趙雅莉談生意是那種綿長的方式,是那種需要和客戶緩慢(中間也有飛速)培養感情的方式。當趙雅莉和客戶成了朋友或者和客戶建立了感情,她的生意也就水到渠成,一筆又一筆保單就會雪花似的飛向她……當時代的車輪輾至2002年時,趙雅莉根本不再認為離婚是需要自己刻意隱藏的尾巴,她早已將狼外婆那只隱藏尾巴的壇子砸爛。趙雅莉不僅不這樣認為,反而時常將離婚當做笑料來調侃,當做彩旗來飄揚……談笑間,趙雅莉將剛剛摸到手的九筒漫不經心打出去,九筒一現身,滿座都為她倒吸一口冷氣,坐她對家的楊小姐沖她嫵媚一笑,然后將牌一攤,柔聲說,趙小姐,不好意思,吃和。趙雅莉一看,不好玩,楊小姐和的是大牌十三幺。這鋪牌要破費趙雅莉五張百元大鈔,但她聲色不動,笑嘻嘻地將錢數給對家。趙雅莉明白她向楊小姐推銷保險所得已是數以八萬計,這點贏輸不足掛齒,實在太小意思……在我們敘述的時候,趙雅莉已經結束她的海邊散步了,我們看見她從原路折返來。 這時,夜色已經明顯濃厚了,海風也更涼爽了。在路燈下行走的趙雅莉身姿柔美,步態婀娜,那只小巧的坤包還是一下一下地在她肩上晃動,給她看來無比舒適的步子打拍子……趙雅莉在路燈的延伸下,走回了她居住的位于海邊的電梯樓。趙雅莉剛離婚時,因為買房子,看遍了珠海的大小樓盤。那時候,前夫由于氣憤的原因只給了她七八萬元,七八萬在珠海只能買給工薪階層蓋的那種大路貨的樓盤,位置也不好,設計也馬馬虎虎……趙雅莉雖然手中只捏著可憐巴巴的七八萬,但還是忍不住經常光顧高尚樓盤,后來,趙雅莉在珠海前山花六萬元買了一套小小的二居室,她曾自嘲地說,既然不能“高尚”,那就只有住“卑鄙”了……在我們的視線下,趙雅莉已經走進了那座在珠海具有標志性建筑的電梯樓,這幢樓無疑是“高尚”的,是當初趙雅莉想而不得的公寓樓。 在這幢風光體面的公寓樓里,趙雅莉擁有一套面積一百五十平米的大屋,這間大屋有兩個面海的陽臺,當南方的太陽從海面像咸蛋黃般地探出它的腦袋時,躺在臥室一米八大床上的趙雅莉就能看見陽臺的頂端隱約著一層金黃的光,隨著太陽的升起,這光就一點點地向下移動,一點點地從頂端降下來,然后水似的漫進臥室的桃木地板,逐漸透亮著整個屋子……冬天的日子,懶在床上閱讀的趙雅莉就這么任陽光在屋里漫著,陽光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客人,當她將屋子暖和了,她就緩慢地從趙雅莉的屋子退出去,整個過程大約持續兩個小時。夏天的日子,趙雅莉就會摁一下床頭柜邊的那個鈕,自動窗簾就會從窗戶緩慢地落下,委婉地拒絕熱情的早起的陽光……趙雅莉腳步輕快地進了大廈的大門,她的軟底平跟鞋走在大理石地板上悄然無聲,繼而她又進了電梯,然后她翹起指頭點了一下電梯顯示板上的12樓,屬于12樓的那個小小的標志立即乖巧地亮了起來,再然后趙雅莉掏出鑰匙開B座門,隨著B座不銹鋼防盜門實心桃木門的依次打開又依次關閉,趙雅莉的身影消失了。 二 我們下面的敘述將圍繞趙雅莉逐級成長的線索走,這樣寫起來比較有條理。這樣一種寫作方式,便有一點新聞直擊的味道,趙雅莉許多隱私性的生活細節(非常火爆非常叫座)將被迫在我們的小說中展示。 (二) ●王海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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