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會拍《可可西里》?因為這個題材充滿了力量。”一個簡短的意圖讓導演陸川用兩年半的時間艱難地完成了一部作品。而《可可西里》的最終面目也如陸川的回答一樣,簡短而樸素。
日前,記者有機會看到了《可可西里》的樣片,由于這部影片剛剛報名參加威尼斯電影節,所以劇組又把聲音重新混錄。在膠片拷貝尚未做出的情況下,記者只能看小銀幕的影像,但就是這樣的方寸之間,卻仿佛已經盛滿了人間世界的殘酷與震撼,透過美極了的藏歌,那種每個人都曾經歷過的、生存中掙扎與焦慮一點一點地降臨心中。
真實得像紀錄片
《可可西里》講述的是可可西里巡山隊的命運,他們從誕生到被解散。但是陸川是從一個行走的路線上去展示他們的命運的,從他們八個人進山,到只有四個人活著出來,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要跟盜獵分子作戰,跟環境作戰,跟貧窮作戰……
整部影片像一則新聞報道,以一個隨隊采訪的記者的角度,講述了這個故事。荒涼的無人區,屠殺藏羚羊的場景,殘酷的自然環境,兇殘的獵殺藏羚羊的殺手……關于屠殺和保護藏羚羊的情節,影片都像一部紀錄片一樣真實而不加修飾地記錄了下來。
陸川告訴記者,由于可可西里是一片陌生的土地,所以他也想用一種全新的方式去演繹這個故事,在影片中見不到任何熟悉的面孔,80%的演員是非專業的,其中有許多人是從馬背和牦牛背上被“抓”下來的。
在艱苦的拍攝環境中,陸川在拍攝現場往往減鏡頭,完不成計劃,不能拍那么細致,拍攝過程變成一場戲怎么能最準確地用最少的鏡頭拍完,就是把它說明白了,夠用就行了。
從樣片效果來看,這樣做反而使得影片感覺很好,影片與我們所看到的任何類型的影片都有些不同,因為在這里沒有蓄意的煽情,沒有刻意的友情和愛情,演員們既不偶像,也不光鮮,個個很邋遢,衣著破舊,臉上都是皺紋和泥。但是它很簡潔,大氣。甚至陸川在剪完之后,覺得它是那種自己曾經覺得不屬于他的一種氣質,樸素的、自然的、天成的。這也是《可可西里》讓陸川悟到的最深刻的東西,電影是怎樣的:“我現在覺得我們是做內容的,不是著重于敘述的語言,你結結巴巴地說一個真理也許更好。”
一部值得敬重的電影
《可可西里》是導演陸川執導的第二部作品,看完影片,你不得不承認,這是一部值得人敬重的影片,對于娛樂片當道的電影市場,這種電影的出現對于觀眾來說是一個發現良心的過程。
陸川說,在海拔4700多米的高原上,坐著都會心口疼,而這些演員們卻能夠不惜命地奔跑,毫不猶豫地跳入零下十幾度的水中,是他們保證了影片的真實。高原反應和各種病痛折磨著每一個人。有人臨陣脫逃,有人畏縮不前。當然,更多的人一直承受和堅持著自己當初的選擇。
陸川說,這部戲能讓人心豐盈起來,從此生命變得不同。影片的結尾很悲壯,全片最后的字幕是“獻給我們特別的朋友葛路明”———就是那位在車禍中去世的哥倫比亞公司工作人員。
一部關于掙扎的影片
在影片放映前,陸川很擔心人們會把這部影片想象成一部環保題材的電影。“它是一個完整的寫人的故事,這是一種生存的掙扎和絕望,這兩種東西,對我來說感觸挺深的。我們是從劇本的第一部分開始,邊走邊拍。這種感覺很爽,對我來說是一次完整的生命體驗。現在我感覺自己的內心很成熟了,很多浮躁的、躍躍欲試、野心勃勃,拍完都沒了,就剩下一口氣了。”
的確,看完電影后,不會有人把它當成環保片,也不會是探險片,它是一部關于人的生存狀態的影片,僅此而已,卻宛若全部。(編輯:爾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