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熱浪中認真把握每一分鐘
□本報記者 何亞寧
42℃!省城迎來了46年來的最高氣溫。然而,作為省城形象代言
人的交警們卻依然在暴曬中揮汗如雨地工作著。7月15日,記者采訪
了一些在熱浪中堅守工作崗位的交警。
15:00,這幾乎是地表溫度最高的時間,大地被陽光曬得發亮,
遠處的景物也變得模糊起來。在經十路的崗位上,記者見到了周鵬。
周鵬所在的濟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隊直屬大隊主要職責是重大活動
的“警衛”工作;同時,他們還擔負著全市的機動車專項整治的重任。
“由于工作性質,可以說,我們直接代表著濟南交警的形象!”正在
負責機動車專項整治的周鵬擦了擦下巴上的汗水,自豪地說。雖然汗
堿已經遮住了帽檐原本的顏色,雖然汗水已經浸濕了全身的制服。但
在這個只有24歲的小伙子黝黑的臉上,卻絲毫看不到疲倦。
記者把隨身攜帶的溫度計放在了周鵬所站的地方,不到10分鐘,
紅色的指針已經升至50度的極限。“熱天為我們的執法工作帶來了更
大的難度。許多違章者本身對我們的執法就有抵觸情緒,再加上天熱,
情緒比較煩躁;當我們糾正違章行為時,對我們往往不理解,甚至惡
語相向。酷暑打不倒我們,但社會的不理解令人難以接受!”
15點07分,周鵬伸手攔住了一名騎摩托車不戴頭盔的違章者。為
了不影響交通,他把違章者帶到了路邊,這也讓他有機會躲避一下陽
光。檢查完證件后,周鵬告訴這名違章者,根據規定,摩托車要暫扣。
這時,違章者開始求情,并一再重申其兩證齊全,“罰點款算了,就
別扣車了。”“對不起,您不帶頭盔就無法消除安全隱患,為了保障
您的行車安全,根據規定,必須暫扣車輛。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謝
謝。”雖然周鵬不停地進行解釋,這名違章者卻絲毫聽不進去,說的
話也越來越難聽,直至摩托車被拉走,才憤憤地離去。“這是常有的
事,都習慣了。雖然很理解他們的心情,但我們必須依照規章制度辦
事,這也是為廣大市民的安全著想。”他無奈地說。
記者粗略地統計了一下,在一個半小時之內,周鵬和同事共檢查
機動車100多輛,暫扣違章的摩托車20多輛。
據濟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隊直屬大隊副大隊長李超介紹,雖然他們
采取了定期查體、提供各種冰鎮飲料、改善伙食等措施,但由于工作
的特殊性,仍有很多人中暑。他希望廣大市民能夠理解他們的工作,
“這樣,我們就無悔無憾了!”
送水小伙“怕不熱”
□本報記者 杜啟洪
見到張志江時,他剛送完水從樓上下來,不停地用手抹著臉上的
汗水,濕透了的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曬得黝黑
發亮,凝著點點汗珠。面對記者,他憨厚地笑笑:“沒什么好說的。”
張志江今年22歲,來自東平縣。因家庭條件不好,讀完初中他就
回家務農了。今年年底要結婚,需要一大筆錢,實在找不到好的掙錢
門路,張志江就跟著老鄉來濟南打工。試了好幾樣工作,不是干不了
就是干了拿不到錢,最后他買了輛二手自行車,給舜玉路上一個純凈
水供水站干起了送水的活。
“這活其實不輕快。”小張說,每桶水40斤,按說扛上幾層樓不
是什么難事。可最多的時候一天要送二十多桶,還要不停地到處跑,
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為了節省時間,一般都要帶上3桶水,騎車跑十
幾里路,然后再一桶一桶地扛上樓去,累得腿發顫。特別是大熱天,
騎一趟車累得喘不過氣來,遇到上坡路根本騎不上去,只能推著走。
到了之后還得趕快扛上樓去,經常要咬著牙一點點地往上蹭。
張志江說,只要用戶打電話來,不管什么時候,都要盡量地按約
定時間送去。就在前一天(7月14日)中午,小張到二七新村一個用
戶家里去送水,沒來得及吃飯,又熱又餓,走到半路忽然兩眼發黑。
“我知道自己堅持不住了,趕緊停下來,買個燒餅吃下去,又喝了半
瓶子水,才感覺好點。”等他把水送到用戶家的時候,已經晚了約定
時間20分鐘。不過那家人很體諒他,這么熱的天來送水,沒有責怪他
送晚了。“自己心里倒覺得不好意思。”張志江說。
聊天的中間,小張拿起掛在自行車上的水瓶子喝了幾口水。瓶子
是塑料的,小攤上常見的那種,看樣子能裝2斤水。他舉著水瓶子說:
“大熱天干活離不開這個。不過別看我送水,喝水也不容易。”送水
站里用一把電熱壺燒水喝,夏天根本不夠喝的,大多時候是裝瓶子自
來水留著路上喝。“不過天熱對我們來說不是壞事,用戶喝水多,我
也能多掙點。”
讓他高興的是,送水雖然累點,但能按月拿到工錢。每月200塊
錢的工資,再加上一桶水5角錢的提成,張志江平均每月能掙四五百
塊錢。除去吃住的費用,每個月能剩300多塊錢。“從過年就在這里
干,到年底能掙三四千,夠結婚用的了。”張志江說著說著情不自禁
地激動起來。
修路工:汗水筑就新城路
□本報記者 薛堯
7月15日下午3時40分,濟南市青年東路改造施工現場。濟南市城
市建設工程公司機械分公司的一支道路修筑隊正在這里緊張地忙碌著。
烈日當空,腳下的柏油路面溫度高達50℃,記者站在樹蔭里也已
大汗淋漓。正在馬路兩側人行道上挖溝、鋪設管道的修路工人們舞動
著鐵锨、镢頭,揮汗如雨,卻沒有要歇息的意思。
在路東側的工地上,一個青年身影出現在記者視線之中。他渾身
被太陽曬得黝黑,只穿了一件灰色短褲,頭頂著一頂破草帽,正吃力
地將一截近一米長、足有100余斤的下水管道放到已挖好的地溝中。
汗水順著他的臂膀流下來,留下條條痕跡。趁著他喝水的空當,記者
上前與他攀談起來。
他叫李田山,今年20歲,來自德州禹城。初中畢業后在家務農,
從去年開始到城里來打工。
他說,在這段工地上工作已經有3個月了。每天早上6:00出工,
晚上7:30收工,近來天氣太熱,中午休息的時間延長到了兩個半小
時。就這樣,一天的工作也在10小時以上。我問他這樣干能不能吃得
消,他憨憨地一笑說:“沒事,前些日子剛回家收完麥子,在這兒跟
在田里干活差不多。”
由于馬路上實在太熱,為了采訪能繼續下去,在征得工段負責人
同意之后,我跟隨李田山來到了他的工棚之中。
簡易的工棚里陰暗潮濕、充滿了汗臭味。可喜的是,棚頂上竟安
裝了吊扇,磚頭、木板拼裝起來的床鋪上,還放著幾盒“藿香正氣水”
。小李告訴我,那是昨天公司派人送來的。像這里的條件,在濟南市
的施工工地中,還算是不錯的。
與小李說話期間,他在不停地喝著水。他說,在一天所做的事中,
除干活兒外,最重要的還有兩件:一是喝水,二是睡覺。“在工地上,
5升裝的一桶水不到半天就喝光了。
公交司機受“烤”驗
□本報記者 孫金華
近幾天的持續高溫,使濟南人感受到了火爐“滾滾熱浪”的巨大
威力。
7月15日下午15:20,記者頂著近40℃的高溫來到洪樓75路車始
發站,登上了即將出發的車,頓時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滾燙的扶手、
滾燙的座位,就像進了火爐一樣,那滋味真是不好受。因記者沒有帶
溫度計,沒法測量車內的準確溫度,據司機師傅說,正午時分車內的
溫度一般在50℃左右。
車緩緩地開出來,來到第一站洪樓站,“喲,這么燙啊!哇,烤
死了!這天氣太熱了,還讓人活嗎!”陸續上車的乘客的咋呼聲、抱
怨聲不時地傳入了記者的耳朵。
由于天氣太熱,原本車水馬龍的大街,也變得車少人稀了,所以
車行走起來還是比較順暢,幾乎是每隔2分鐘到一站。“干我們這一
行的,最怕堵車,”司機師傅拿起毛巾擦了一下滿臉的汗水告訴記者,
“開起來還能有點風,如遇堵車可就慘了,整個人就像被架在火爐子
上烤一樣,那滋味……”司機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此時,車已
經行駛到體育場這一站,時針已指向15:45,記者看到司機師傅的上
衣已經全部濕透,頭頂上那臺小小的電扇已經成了擺設,吹出來的風
還不如自來風涼爽,司機左邊玻璃上掛著一塊擦車布,但也擋不住外
面那火辣辣的陽光。“我們平均每天跑7趟車,每一趟來回跑下來,
大約需要一小時零20分鐘,一趟車下來,整個人就像洗了桑拿一樣,
渾身上下全濕透了,干我們這一行的,不用花錢洗桑拿了。”司機師
傅無可奈何地笑笑說。
濟南公交總公司二大隊王隊長告訴記者說:“公交人正接受高溫
的‘烤’驗,現在每天流的汗要比喝的水多。近幾天來,持續的高溫
把泉城的馬路都烤軟了,但公交人沒有被“烤”趴下!”
當記者離開車隊走在馬路上時,感到一股熱浪從腳底直沖上來,
路面燙得讓人不得不加緊步伐,路邊的不銹鋼護欄和街邊的高層建筑
映射出無數個明晃晃的太陽,令人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