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前,巴金病情穩定時,每天清晨,年輕的護士走進病房,總要握住巴金的手,柔柔地問一句:“巴老好,昨晚睡好了嗎?”巴老含笑點了下頭。這些年輕的姑娘們上小學時就讀巴金的作品了,因此十分敬仰巴金。她們說:“能夠為巴老服務是我們的幸運。社會上有許多人想見巴老一面都見不上,不要說握手了。所以,我們要多握握巴老的手。何況,巴老是我們這兒最隨和、最聽話的病員。”
年近七旬的心內科崔主任和神經科邵主任,接觸過難以數計的病人,來到巴金身邊工作也有好多年了,她們多次對記者說:“巴老真是一個好人,他用他的人格力量感染每一位在他身邊的工作人員。記者還接觸過特別護理張護士長、譚護士長等人,只要一說起巴老,他們都充滿感情。有些醫護人員因病或其它事不能到病房來,總要一天來幾個電話,問問情況。他們說,人在外面,心在巴老這兒。
巴金有一段時間因為手術,不能進水。一個正常的人,一天不喝水都難受,何況病人。也許一天二天不喝水還能挺下去,那么十天八天就難受極了。巴金卻有十多天沒喝水了,嘴唇干燥得都裂開了縫。護理人員,只得時常用海綿吸點水,在他嘴唇上擦幾下。巴金從來沒有嚷過一次。因為年老,加上幾乎天天要打吊針,巴金的血管早就硬化了。每次打針常常要戳幾次,這只手打到那只手。如此,放在別人那兒早就大叫大嚷,甚至火冒三丈:“怎么搞的?叫你們領導來!笨墒牵徒饛膩聿谎砸宦,默默地自己忍受,不怪罪任何人。 病情穩定時,巴金每天都要坐起來,看當天的重要電視新聞,興致好時,還看一段京劇,聽些著名樂曲。國家大事十分關心,工作人員還時常念些報刊文章,說些“熱點”問題給他聽。全國“兩會期間”,朱(金旁加容)基總理的現場記者招待會,他全部看完,露出舒心的笑容。
巴金,中國文壇的一面旗幟。
新華社記者趙蘭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