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里的青蛙 忘了在哪里看見的一個段子,說的是抗戰時期日本飛機轟炸重慶。其時人們都往防空洞里跑,當然沈從文也不例外。大家都是人,人都有生的欲望,所以這不奇怪。可奇怪的是這段子下面的內容:一個教授看沈從文也打算鉆防空洞勃然大怒曰,我堂堂教授鉆防空洞也還罷了,你一個小學文憑持有者跟著鉆什么?
我很慚愧,這教授的名字我壓根沒記住。不過沈從文的大名對我來說到是如雷貫耳。當然,這不能排除我是個孤陋寡聞的家伙。而事實上我確乎就是個孤陋寡聞的人,更兼我還記性不好,所以忘了個把教授的名和姓就應該合乎尋常了。但我沒敢不記得沈從文,因為他被公認是現代的大文豪。也就是說,我雖然孤陋寡聞兼記性不好,但由于怕別人說我孤陋寡聞,所以只好記住了沈。而且為了證明我的確不孤陋寡聞,我還曾經讀過他老人家的《邊城》。在讀的過程中,開始我承認是硬著頭皮的,可后來好象萌發了真正讀的興趣。于是,沈的名字也就在我的腦子里扎了根。 由此可見,我的記性還不算太壞。如若不信,我還能舉出我記性不壞的例子。比如,我能記得小時候老爸告訴我的所謂DOCTOR的一種含義。其時,我爹他老人家剛從國外鍍金回來,經常能收到些洋碼寫就的信件。那些信件基本上都會在我爹的名字前加個DOCTOR。我很好奇就問:爹你在那半球當醫生的說?我爹說沒有啊,那是博士的意思。我又問,那你在那當博士了?我爹說不是啦,那是尊稱。于是我后來知道并記住了,博士這玩意不光有實歸的還有名至的。 對了,要說明的是,以上我自己原創的段子發生在我的小學時期。我認為有必要把這段子發生的時期說出來。因為那時候正好我的語文老師正在天天向我以及我的同學們強調“舉一反三”。我在這里還得羅嗦一下,我的記性真不算太壞。因為老師強調的“舉一反三”我能記到現在。比如這幾天有新聞說周星弛同學被聘為人大的兼職教授時有網友言:“他都能當教授,那我豈不是能怎樣怎樣”的當,我就想起了我小學語文老師說的“舉一反三”。 大概我們都能記得一句叫作“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話吧。看了以上枚舉的新聞及評論后,我腦袋里立馬就“舉一反一了”:博士教授寧有種乎?當然,同志們可以說啊,博士是一層層讀上去的,教授是一層層評上去的。這倆頭銜是需要墨水堆砌的。可我卻不以為是。 開頭我有提沈從文先生。對了,是早年的沈從文先生。就是那個怒斥沈從文的教授的歷史地位不比沈從文高。此其一。其二,這年頭教授多如牛毛,干嗎周星弛就不能當教授? 干嗎周星弛不能當教授?且不說比起“成”了博士努力爭取教授職稱的方鴻漸周星弛更有資格當教授;也不說周星弛獲得的這個所謂“兼職教授”的職稱是否為名譽性質的,即我自己段子里我爹說的DOCTOR還有尊稱的含義;我們就說周星弛用他主演的那些無厘頭影片賺了個盆滿缽滿,甚至其中有的電影還超越了其搞笑本質做了中國人和外國人溝通的載體,憑了這些人大商學院有什么不可以聘請周星星當教授? 再說了,教授教的那些個東西有多少是自己原裝的東西?教授們傳授的知識不也基本是前人從實踐中獲取的從經驗中積累的嗎?如此,周星弛同學在整個華人社會中既賺了人氣又賺了鈔票的電影的背后所有的那些東西就不成其為知識了嗎? 說到底其實評論周星弛是否有資格當教授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因為這根本上就是一種“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的觀念在作祟。有時候,我真的很不明白這社會是發展了還是停滯不前,甚或它還有倒退也說不定。就看這次一個很平常的新聞就引起了這么多人的驚訝不滿和牢騷,中國人的思想觀念確實還是趨于保守和死板的。人們還習慣于用設了等級的目光觀察和品評這個社會,而不是以平等為立足點去認知我們的周遭。如若這種習慣還一如既往的下去,我也就唯有一聲嘆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