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1979年成功演出電影《小花》起,劉曉慶的名字一直沒有在觀眾和傳媒的視野里淡出過。
這個從成都軍區話劇團一路“殺”到北京電影制片廠的新中國一代名演員,先后以《南海長城》、《小花》、《垂簾聽政》、《瞧這一家子》、《神秘的大佛》、《潛網》、《原野》、《火燒圓明圓》、《垂簾聽政》、《芙蓉鎮》、《無情的情人》、《春桃》、《一代妖后》、《紅樓夢》(1-6集)、《武則天》等影視作品以及第三屆電影百花獎最佳女配角獎、第十一屆電影百花獎最佳女演員獎、第七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女主角等榮譽獎奠定了影視界的地位,她還以《我的路》、《我這八年》等爭議性著述為自己提拔了知名度。
劉曉慶一直是個爭議性是非性人物,她的一舉一動經常招來軒然大波:寧波接受珠寶饋贈,江蘇接受別墅大禮……都成為轟動一時的新聞。劉曉慶與許多男人也有說不清道不白的關系。陳國軍、姜文、亞丁、伍衛國等等,都曾經是劉曉慶情感世界的匆匆過客,都曾經是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陳國軍曾和劉曉慶有婚姻關系,后來他出版的《我和劉曉慶不得不說的故事》曾暢銷一時。亞丁是劉曉慶感情生活里唯一見諸文字的外國“游客”。王學仁《劉曉慶的是是非非》里記述了亞丁和劉曉慶的事:作家亞丁隨法國某雜志采訪劉時相識,1994年為劉曉慶拍攝50集專題片《劉曉慶打開引號》。劉曉慶后來在法國買了房子,但亞丁卻私下將房子租掉,被劉發現后非常生氣。兩人分手的原因據說主要是文化上的巨大差異。劉曉慶與王建中盡管不是男女私情關系,但在是不是經紀人這一問題上同樣說不清道不白,鬧到法庭上恐怕都難分清他們的是是非非。
劉曉慶是新聞的同義語,與她相關的人也都是新聞的近義語,她本人也陶醉于這種角色認定。
在如今“辣妹”成風的年代,劉曉慶其實才是真正的“辣妹”。在有些場合,她不怕得罪記者;在另一些場合,當她需要記者時,又能夠把記者哄得舒舒服服。她不怕得罪觀眾,在江蘇高郵,她戴著一頂掩住大半邊臉的帽子,一影迷將她的帽子抬了上去,劉曉慶隨手一揮,打了站在一旁的高郵售貨員趙桂霞一巴掌。她也不怕得罪同行,公然宣稱自己是“中國最好的女演員”。
劉曉慶是個不安分的人。在演藝事業還在蒸蒸日上時,她突然下海做起了生意。為了證明自己的全才,她又自稱“億萬富姐”……
因為寫過文章和報道批評劉曉慶,我和肖執纓連帶我們的《羊城晚報》在劉曉慶眼里都成了“不受歡迎的人和報紙”。盡管如此,我還是要說,劉曉慶是個很有個性、非常聰明、演技不凡的演員。她尤其不是那種僅憑臉蛋混跡娛樂圈“俏佳人”。在年大色衰后,她仍能一人擔當數個角色,仍能把武則天從年青演到年老。盡管對她一人數角和一演到老有不同的議論,但她所擔任的主角絕不是可以蒙混過關的。從所演出的諸多影視和塑造的諸多角色看,我們完全可以說劉曉慶是一代影視明星,是一個女性強人。
然而劉曉慶栽跟斗了。她因涉嫌偷稅漏稅被捕,正好可以看作她為自己過于率直、為自己過于逞強、為自己的特立獨行付出了巨額“稅款”。
在寫作這篇文章時,一個遠在福建的讀者打電話對筆者說:“全國那么多人偷稅漏稅,為什么偏偏抓了劉曉慶?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這話盡管略顯偏頗,但也反映了我們的社會現狀。可是,正是因為偷稅漏稅成風,司法機關才更要抓緊抓人。劉曉慶是明星、是政協委員、是公眾人物,如果她確有嚴重偷稅漏稅行為,抓她更能起到警示作用。
但偷稅漏稅成風無疑一種犯罪的誘因,是劉曉慶們的產生的社會土壤。不清除這個誘因和土壤,我們的許多有才華、本來將會在各個領域做出更多貢獻的人還會過早結束他們的藝術或技術生命。
有人說性格決定命運,劉曉慶的時時處處逞強使性性格必然得罪眾人,最終成為被槍擊的“出頭鳥”,這是她性格的悲哀;有人說劉曉慶演戲演得好好的,光憑片酬和廣告收入就可以富甲天下,她有今天的下場,是因為她貪得無厭……
金錢能使鬼推磨,金錢也能使人變鬼。
不管怎么說,劉曉慶的悲哀是一代影星的悲哀,也是一種價值的悲哀、欲望的悲哀、環境的悲哀——劉曉慶從一代影后變為“一代妖后”的主角,無法不使人扼腕長嘆!
劉曉慶已51歲了,藝術上正當壯年,如果就這樣在監獄里再耗出一片白發和數條皺紋,那么藝術就要向她下半旗了。也許她“出來”后還會與演藝“重婚”,也許她會有更多的新聞,但畢竟她已經到了耗不起的年齡啊!



